從「連進內網就信任」到「每一次存取都要驗證」
在多數企業的資安演進歷程中，VPN 幾乎都是第一個被採用的「遠端存取解法」。
直到某一天，企業開始面臨以下狀況：
- 員工在家、出差、跨國辦公
- SaaS 與雲端系統大量使用
- VPN 帳號外洩、釣魚、憑證被盜
- 一次入侵，整個內網橫向移動
於是，Zero Trust（零信任） 開始被頻繁提起。
但很多人心中仍然有一個疑問：
Zero Trust 是不是只是「比較新的 VPN」？
我們到底還需不需要 VPN？
這篇文章會用企業實務角度，清楚說明
Zero Trust 與 VPN 的核心差異、適用場景與轉換思維。
一、先說結論（給很忙的人）
VPN 解決的是「怎麼進內網」
Zero Trust 解決的是「你能不能做這件事」
兩者解決的問題，從根本就不同。
二、VPN 的核心設計思維
VPN 的基本模型
User
│ VPN 驗證
▼
Internal Network
│
▼
Internal Systems
VPN 的邏輯是：
只要你通過驗證，進入內網，就被當成可信任的一份子
VPN 真正信任的是什麼？
- 使用者帳號
- 裝置
- 網路位置（IP / 子網）
一旦連線成功：
- 你就「在內網」
- 內網裡的東西，大多都能看到、能連
三、VPN 在現代企業的結構性問題
1️⃣ 連線成功 = 信任過大
- VPN 驗證只做一次
- 後續存取幾乎不再驗證
👉 信任是「一次給完」的
2️⃣ 橫向移動風險極高
- 一台電腦中毒
- 一組帳號外洩
- 攻擊者直接在內網橫向掃描
👉 VPN 是橫向移動的最佳起點
3️⃣ 與雲端 / SaaS 架構不合拍
- VPN 是「進內網」
- SaaS 是「不在內網」
結果：
- 架構越來越混亂
- 安全策略難以一致
四、Zero Trust 的核心設計思維
Zero Trust 的基本模型
User / Device
│
▼
Identity + Device Verification
│
▼
Policy Enforcement Point (Proxy / Gateway)
│
▼
Specific Application / API
Zero Trust 的邏輯是：
不因為你在哪裡，就信任你
只因為你是誰、符不符合條件，才授權你做某件事
五、Zero Trust 真正「信任」的是什麼？
- 使用者身分
- 裝置狀態
- 憑證（Internal PKI / mTLS）
- 存取行為
- 即時風險
而且是：
每一次請求都重新驗證
六、Zero Trust 與 VPN 的關鍵差異比較
| 面向 | VPN | Zero Trust |
|---|---|---|
| 核心問題 | 怎麼進內網 | 能不能做這件事 |
| 信任基礎 | 網路位置 | 身分 + 驗證 |
| 驗證頻率 | 一次 | 每一次請求 |
| 橫向移動 | 非常容易 | 極度受限 |
| 存取範圍 | 大 | 最小化 |
| 與 SaaS 整合 | 困難 | 天生適合 |
| 架構思維 | 網路導向 | 應用導向 |
七、Zero Trust 不等於「不用 VPN」
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澄清。
VPN 仍然有價值的場景
- 管理網路設備
- 存取非 HTTP 系統
- 特定 legacy 系統
- 緊急維運
👉 VPN 不是錯，而是用途被誤用
Zero Trust 的適合場景
- 內部 Web 系統
- API / 微服務
- ERP / EIP / CRM
- SaaS / Cloud App
八、企業實務上的正確演進路線
第 1 階段：VPN（過去）
- 先解決「能連線」
- 但安全性有限
第 2 階段：VPN + Reverse Proxy
- 入口集中
- 內部系統開始收口
第 3 階段：Zero Trust（現在與未來）
- 以應用為單位授權
- HTTPS + Internal PKI
- mTLS / Device Identity
- 最小信任
九、為什麼 Zero Trust 是「思維轉換」，不是產品替換？
很多人問：
「我們要不要買 Zero Trust 產品？」
但真正該問的是：
我們是否還在用「內網＝可信」這個假設？
Zero Trust 的本質是：
- 架構設計
- 信任模型
- 存取策略
而不是單一設備或服務。
十、一句話總結給企業
VPN 是一條通往內網的隧道
Zero Trust 是一道一道的安全門
在現代企業中：
- VPN 解決「連線問題」
- Zero Trust 解決「信任問題」
結語：不是二選一，而是用在對的地方
企業真正成熟的做法不是：
「全面淘汰 VPN」
而是：
「不要再用 VPN 當成唯一的安全邊界」
當你已經有：
- Reverse Proxy
- HTTPS + Internal PKI
- mTLS / 身分驗證
你其實已經走在 Zero Trust 的路上了。